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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言”的家风

    顾名思义,家风就是一个家庭的风气、风尚。家风也是一个家庭的文化。

    记得在2014年春节期间,中央电视台记者远赴各地,对街头路人进行“家风”的海采,推出《新春走基层·家风是什么》系列报道。从大年初一开始,这一挂角标的特别节目在《新闻联播》连续播出,并加上评论和编后语。一时间,全国的观众得以重温这个带着中华民族“温度”的词语。

    在节目中,观众了解到了莫言等文化名人名家对家风的见地。也看到了家风在普通百姓心中的份量。不过,一些“神回复”同样令人记忆深刻,家风是“钱交给老婆”、 是“不能泄露家人秘密”、是“每周挨打一次”······。其实,不同的年龄阶段,不同的行业职业,对家风的理解也是不同的,就算是五花八门、忍俊不禁的答案,那也是家风。

   “家风是什么?”。假想在大街上遇到央视海采提问记者的是我,我该怎么回答?我可能也会“脑洞秒翻”,蹦出“人孝”、“家和”等家风词汇。

    现在重新审视和思考“家风是什么”?现在想来,我家的家风是无言的。

家风是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。年幼时吃饭总不太守规矩。人虽在饭桌前,但心还在游离,嘴里嚼着饭菜,却会哼起儿歌曲调。此时祖父会投来一个慈祥的眼神,这个眼神无声的告诉我“吃饭要守规矩”。年幼时,最快乐的时光是从大年三十开始的,当大人们还在忙碌地准备现在想来并不丰盛的年夜饭时,而我早已悄悄守候,偷偷品尝了桌子上的每道菜。本来以为可以不为人知,殊不知衣袖上擦嘴巴留下的痕迹早已暴露了“偷吃”的原罪。祖父会拉起我的手,点点我的手指头和衣袖上的油渍。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,表示对我的过错的指正。每当我出现座次、坐姿、用筷不当失礼等动作行为时,祖父总会用指尖轻击桌面,以示改正下不为例。因为当时年龄尚小,祖父并不会跟我讲大道理,但他常常提醒我要守规矩。

    家风是里外忙碌的身影。因为母亲年轻时太忙碌,加上学历不高,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或者用高大上的言语来教育我。她想要让我学的东西,用自己忙碌的身影,身体力行地告诉了我,这也许是另一种无言的家风。

    家风是一声清嗓子的声音。和祖父的慈祥、母亲的慈爱截然不同,父亲平时不苟言笑,总是给人一副难以接近的样子。父亲做事雷厉风行,和他在一起,只要我的行为令他不满意,他总会清一清嗓子,那声音直透我的心底,让我不得不去揣测他的意思,马上纠正自己的错误。如果我取得了一点成绩,父亲的眼神里也会溢出自豪的神情,这可能是他当天最大的享受。

在祖父身上,我读到的不多,在父亲身上,我读懂的不多。祖父离开我已经三十来年,转眼父亲也远走近十年。“要照顾好你母亲,经常回老家看看”,父亲远走前几天对我的叮咛和嘱咐,我永远铭记于心。他生前无暇“提炼”家风,我想,谆谆告诫正是“尽孝”、“齐家”的家风和家训,也是对我最好的指引。

    无言的家风如春雨,润物细无声,是永远沉淀我心底的“信仰”。(伍惠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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